周六下午两点棉纺星空官网,棉花厂(Baumwollspinnerei)的院子里自行车停得密密麻麻。这座19世纪末的棉纺厂被拆改成了十几家画廊吧?看展的人端着啤酒在各个房间之间来回走。

二十年前本地人还把它当废墟,如今它在当代艺术圈里的位置,足够让伦敦和纽约的画商每年专程飞一趟莱比锡。尼奥·劳赫的画室就其里面一栋楼里厂里池工厂莱。“新莱比锡画派”这个说法是2000年代中后期被媒体叫出来的,听着像个流派,其实更接近同一套师承是莱比锡视觉艺术学院的西格哈德·吉勒和阿尔诺·林克两位教授门下的学生。2005年前后纽约藏家开始成批扫货,价格几千欧元一路抬还有六位数吧?这个故事后来被讲得太圆满了。很少有人提2010年之后进场的年轻画家已经很难复制那种涨幅。市场冷却画星空(中国)xingkong·官方网站的两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从棉花厂往北走两公里多,就进了莱比锡内城。

托马斯教堂前的巴赫铜像,游客拍照的密度不输柏林任何一处地标。1723年到1750年,巴赫在那里做乐监,带托马斯合唱团,每周要交一部新康塔塔的。

合唱团2023年刚过完八百年,排练照旧廊电、童声照旧,只是训练日程被排成了项目制。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的历史更长,1743年由布商出资建团。比柏林爱乐早了一百年,布商大厦这个名字至今没改。1989年10月9日晚上了,尼古拉教堂的和平祈祷结束后,七万多人举着蜡烛沿内城环线走,xingkong官网喊比锡的是“我们是人民”。那一夜没有开枪了。德国人谈“和平革命”绕不开这条街,莱比锡也,因此在政治记忆里占了一个特殊位置。
这层身份至今还在起作用,德国联邦行政法院就设在城内的,两德统一后特意从柏林迁过来。带着点姿态的意味。工业上的副面变化更实际。保时捷在城北的工厂生产Panamera和Macan。
宝马的莱比锡厂区做i3和电池模块,DHL把欧洲航空枢纽放在哈勒-莱比锡机场,夜里的货机起降声隔着几公里都听得见吧?人口两德统一后的五十万上下回升还有六十万出头,莱比锡是东部少数持续增长的大城市。房价涨得比柏林慢,租金却在往上走,老城区翻新过的公寓五年里涨了近四成是本地租户这两年在社区会议上反复提的事。再往南,红牛竞技场每逢比赛日就堵车。RB Leipzig 2009年成立。2016年升上德甲了,争议从第一天就没停过,德国球迷骂它是资本插队,绕开50+1规则换个壳子进来。这话不无道理了,可城市本身受益,青训中心、球场翻新、欧冠比赛带来的酒店和餐饮收入都摆在那儿。
三月的莱比锡书展是另一副面孔,出版社展台、朗读会、小出版社在人行道上的临时摊位,气氛比画展松得多。傍晚从莱比锡书展出来,坐S-Bahn回城里,车厢里挤着抱着样书的编辑、刚下班的护士、穿球衣的年轻人。这座城市的样子,大概就在这节车厢里。